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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为报告前半部分(第一章至第五章),第六章至第九章(争议、现状、金句摘录、资料来源)待后续调用继续补写。所有信息均来自联网检索到的公开报道与公告原文,凡未能核实处已明确标注。
一、人物简介
高书林,男,中国国籍,无境外永久居留权,1972年12月出生,籍贯江西。他出身零售一线,是迄今中国上市百货企业中罕见的“从柜台营业员一路升至董事长”的职业经理人样本。官方公告对其学历与履历的标准表述为:上海财经大学市场营销学士、同济大学工商管理硕士、中欧国际工商学院EMBA(此表述见天虹股份历年年度报告“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情况”一节及新浪财经高管档案)。
据2007年1月厦门晚报(经搜狐新闻转载)的人物特稿《江西小伙掀起厦门百货风云》,高书林1993年7月从上海财经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中国航天技术进出口公司(即“中航技”,天虹母公司中航国际的前身体系),因学市场营销出身被公司派到深圳天虹商场,第一份工作是营业员,属天虹较早几批接收的应届大学毕业生之一。该报道称,他在天虹一干十四年不跳槽,妻子比他更早进入天虹,还提到“我女儿刚学会说话不久,就能清晰地说出天虹商场四个字”,并引其原话“我想我的归宿就在天虹,我会把天虹作为我毕生的事业”。该文同时披露其早年生活细节:大学期间担任班级团支书,曾带动同学炒股“掘到第一桶金”;在深圳做营业员期间因服务态度问题被顾客投诉过一次,是他自称“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被投诉”。
公司公告披露的标准职业履历为:历任天虹(商场)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秘书、企划部经理助理、东门天虹商场总经理、厦门天虹公司总经理(天虹东南区域总经理)、公司总经理助理、常务副总经理、总经理(2012年4月—2017年4月),其后任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2017年3月—2023年7月)。其间兼任的社会职务包括: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广东省深圳市第六届委员会委员、深圳市零售商业行业协会会长、深圳市智慧零售协会会长、中国连锁经营协会理事会主席(后任副会长)、中国零售创新中心董事,以及作为天虹大股东平台的中国航空技术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23年起)。另据年报披露,他还曾在深圳市奥轩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任董事、在深圳市可来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任执行董事,二者为与中航系/天虹相关的参股或持股平台类公司,公开信息仅作任职记录,无更多业务细节。
需要特别说明的职位时间线为:高书林并非一直是天虹“一把手”。2010年6月天虹商场在深交所挂牌后,他任公司董事、总经理助理;2010年7月31日第二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聘任其为常务副总经理(总经理为赖伟宣);2012年4月董事长吴光权请辞,赖伟宣升任董事长,高书林接任总经理,被媒体称为“天虹十年首换帅”;2017年3月原董事长刁伟程辞职,高书林被选举为董事长;2017年4月他辞去总经理职务、由张旭华接任,自此专职董事长至2023年7月;2023年7月他辞去董事长及全部董事职务后离开天虹,赴母公司中国航空技术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任副总经理,分管现代服务业及贸易领域业务(据天虹2023年7月19日在深交所互动易平台的答复及《商业观察家》报道口径)。截至公开检索到的最近信息(2024—2025年相关行业活动报道),他仍以中国航空技术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深圳市智慧零售协会会长身份活跃于零售行业论坛。
二、发展历史
高书林的发展历史与天虹从区域性百货到全国性“线上线下一体化消费服务平台”的转型史高度重合,可按阶段梳理如下。
(一)基层阶段(1993—约2000年代初期)。1993年7月他以营业员身份进入深圳天虹,初期内心抵触,“总想着自己是要出来做大事的”,一度因与顾客发生口角而被投诉。经历约一年营业员生涯后,他对服务业与顾客关系形成职业认知,随后历任超市部长、总经理秘书、企划部经理助理、东门天虹商场总经理。据其自述,他曾在盘点中发现刚打扫完的超市垃圾里混有天虹购物袋,当着众多营业员的面批评柜长,由此形成“品质至上、管理从严”的早期管理风格(厦门晚报2007年报道)。
(二)厦门区域经营阶段(约2003/2004—2010年前后)。高书林被外派厦门,出任厦门天虹总经理并逐步升任天虹东南区域总经理。此时厦门天虹(嘉禾路店等)开业不久处境艰难,据其自述,某日他巡店发现“偌大的商场一楼只有十来位顾客”,遂当场拦截顾客询问,对方回答“这是他第一次来天虹,原来天虹这么大”,使他意识到开业良久仍有大量市民从未到店,深受触动。他顶住压力坚持经营,2004年全年业绩较开业初期同比提升约60%,此后客流以每年约50%的速度增长,商场一度被称“全国天虹系经营最好的商场”。2006年底天虹进驻厦门富人区大西洋海景城,投入约2亿元自购五层商场开设旗舰店。高书林当时对外提出的扩张蓝图是“2010年前东南区域至少再开7到10家新店、今后每年至少开一家”,并把福建作为东南区域发展重点(厦门晚报2007年1月报道;2004年6月联商网报道称其彼时职务为厦门天虹商场总经理,并透露拟在厦门火车站商圈新开面积约2.3万平方米的门店)。
(三)公司总部与上市阶段(2010—2012)。2010年6月1日天虹商场在深交所挂牌上市(股票代码002419,证券简称“天虹股份”)。高书林时任公司董事、总经理助理,2010年7月31日公司第二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聘任其为常务副总经理。2012年4月,天虹迎来“十年首换帅”:董事长吴光权辞任,总经理赖伟宣接任董事长,常务副总经理高书林接任总经理。据第一财经日报2012年4月20日报道,天虹2011年年报营收约130亿元、同比增长28.1%,截至2011年末已有46家直营店、总建筑面积113.1万平方米、单店平均面积24588平方米,2005至2011年收入与净利润年复合增速分别约29.0%和25.4%;同时指出公司2011年ROE由2010年的23.02%降至16.48%、异地门店尚未整体盈利、轻资产扩张(租赁物业占比长期在90%以上)存在出租方违约等不确定性,这正是高书林接棒总经理时面临的行业下行与转型压力背景。
(四)总经理任内的转型起步(2012—2017年4月)。高书林主抓经营后,天虹于2012年筹谋转型、2013年明确走上“全渠道”之路(其本人2020年受访时的概括口径),并逐步形成“全渠道、体验式、供应链”三大转型抓手(北京商报、联商网等报道归纳口径)。其间天虹在行业里率先拥抱互联网工具:2014年前后构建“网上天虹+天虹微信+天虹微店+天虹微品”的立体电商模式(界面新闻2016年3月长文对此有详细复盘,并对其成效提出批评);2015年10月26日官方APP“虹领巾”正式上线,接入“天虹到家”与海淘业务(每日经济新闻2015年10月报道);同一时期公司推进业态创新,发展购物中心、君尚百货、体验式超市与“天虹微喔”便利店。2015年公司通过转让自有物业获得大额非经常性收益,当年归母净利润暴增124.44%;2016年因高基数及关店等一次性因素,归母净利润同比大幅下滑56.63%,转型阵痛充分显现。
(五)董事长任内的数字化与生态化阶段(2017年3月—2023年7月)。2017年3月高书林升任董事长,4月交卸总经理,形成“高书林(董事长)+张旭华(总经理)”的“高张时代”(北京商报当时报道语)。任董事长期间,他主导完成了几件标志性大事:其一,2017年8月8日开出全国传统零售业内较早的无人便利店Well GO首店(12平方米,位于深圳南山区天虹大厦西南角),并自述“天虹是国内第一家进军无人便利店的实体零售企业”;同年10月与彩生活战略合作推进社区无人值守便利店。其二,2018年4月25日天虹与腾讯签署战略合作协议、共同成立“天虹&腾讯智能零售实验室”,高书林亲自出席揭牌,天虹数字化从此深度绑定微信生态。其三,2020年5月19日公司第五届董事会第十二次会议审议通过将公司名称由“天虹商场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天虹数科商业股份有限公司”(英文名Rainbow Digital Commercial Co.,Ltd.),2020年6月18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证券简称“天虹股份”及代码不变——公司官方给出的理由是“公司名称已与公司的实际业务不符,也无法匹配公司业务未来发展方向”,天虹已成为线上线下一体化消费服务平台并对外输出数字化能力。其四,2021年12月以3.1亿元向罗森(广东)出售全资子公司天虹微喔100%股权,主动收缩便利店业态。其五,推动组织变革,将部门职能压缩至不超过三级、电子流审批原则上不超过五个节点,推行“管理扁平化、业务专业化、组织无边界”,其经验在CCFA中国连锁业会议等场合系统对外分享。
(六)交棒与母平台任职阶段(2023年至今)。2022年报口径中,高书林已并列任“中国航空技术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本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显示其在天虹董事长任后期已兼任母公司中航国际副总经理。2023年7月4日天虹发布《关于变更董事长和总经理的公告》(公告编号2023-033),高书林因工作需要辞去公司第六届董事会董事、董事长、董事会战略委员会主任委员、董事会提名委员会委员职务,辞职后不在公司及下属子公司担任任何职务;同日总经理肖章林辞去总经理职务并被选举为董事长、黄国军获聘总经理。天虹2023年7月19日在互动平台回应:高书林目前在股东单位中国航空技术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任副总经理,“该项人事变动是正常工作调动及调整”。2023年8月发布的“换帅”后首份半年报被媒体称为天虹在“交接班一年余”基础上完成的战略延续。此后高书林在公开渠道的身份仍为“中航国际副总经理、深圳市智慧零售协会会长”,继续以主办方身份出席中国智慧零售大会等行业活动。
三、经典事件
本章选取能代表高书林个人轨迹与天虹转型的关键事件,尽量还原时间、数字、过程与人物原话。
(一)营业员被投诉事件(约1993—1994年)。据厦门晚报2007年报道,高书林刚当营业员时,顾客来买钢笔“挑了一支又一支”,他年轻气盛当场“给顾客一点颜色看看”,结果被顾客投诉,这是他职业生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被投诉。他事后总结说:“当时我认为人与人之间是平等的,顾客凭什么对我不好,凭什么要求我为他做那么多事情?经历了这一次我才明白,人身权是平等的,但人与人之间的社会角色却是不平等的……零售业员工就是要服务顾客,就是要让对方挑刺。”这一事件被他本人列为“最深刻的一件事”,奠定了其后二十年以顾客为中心的经营底色,也解释了为何他后来反复强调“以门店为中心向以顾客为中心转变”。
(二)厦门“救店”与区域逆袭(约2003—2007年)。高书林外派厦门时商场客流惨淡,他回忆“看到偌大的商场一楼只有十来位顾客,我急了,逮住其中一个顾客就问”。他未选择收缩,而是坚持深耕,2004年全年业绩较开业初期同比提升约60%,此后每年客流以50%速度增长;2006年底斥约2亿元自购大西洋海景城五层商场开设厦门旗舰店。这一仗给他带来两个后续影响:一是其“轻资产为主+关键物业自购”的稳健打法雏形;二是他由店总进入公司核心高管序列。其本人语录“坚持很难,想放弃只要一念之间,但放弃绝不是天虹人的性格”即出自此役(厦门晚报2007年1月报道)。
(三)2012年“十年首换帅”接任总经理。2012年4月吴光权辞任董事长,赖伟宣任董事长、高书林接总经理。第一财经日报当时的报道特意提示,公司日常事务此前已由赖、高负责,此次调整为正常换代而非战略转向。高书林从“常务副总”到“总经理”的这一年,天虹正面临净利增速由36.25%(2010年)降至18.33%(2011年)、异地门店亏损、电商分流的多重压力,他上任后力主将年新增门店速度维持在8至10家,并培育品牌代理、电商、超市等新增长点(2012年4月第一财经日报及天虹2011年报口径)。
(四)2017年“3月任董事长+4月卸总经理”的双重变阵。2017年3月9日,天虹以通讯方式召开第四届董事会第八次会议,因原董事长刁伟程因工作原因辞职,8名董事一致同意选举高书林为董事长,任期至本届董事会届满(全景网、公司公告,2017年3月10日发布)。同年4月15日公司收到高书林辞任总经理的报告,4月18日公告聘任副总经理张旭华为总经理、任期一年。董事长与总经理在不到两个月内相继更替,且新总经理为内部“老将”,媒体以“天虹股份再迎人事变化”“干将组合提速转型”为题密集报道,并因天虹隶属“中航系”、头顶国企改革概念而将此次调整与中航系整体改革联系起来(每日经济新闻、凤凰网、北京商报2017年4月报道)。此后“高张时代”成为天虹转型提速的组织标志。
(五)无人便利店Well GO首店与“第一个吃螃蟹”。2017年8月8日,天虹第一家无人便利店Well GO在深圳南山区中心路(深圳湾段)3019号天虹大厦西南角开业,面积仅12平方米,通过技术对会员及商品全数字化,主打解决碎片化消费需求、改变传统便利店高租金高人工的成本结构(人民日报海外网2017年8月9日等报道)。时任董事长高书林在2017年9月21日“GIIS全球产业创新峰会”上进一步阐释:“天虹是国内第一家进军无人便利店的实体零售企业。无人便利店不能简单地看做是一个有人便利店的替代品,它是在开拓新型的、碎片化的细分市场。”他也同时提出无人零售成熟需解决技术体验、技术成本、供给匹配三大问题。Well GO的试验田色彩鲜明,其后天虹在无人零售上并未大规模扩张,而是将便利店业态整体让渡(见下)。
(六)与腾讯战略合作与“智能零售实验室”。2018年4月25日,天虹股份与腾讯在深圳签署战略合作协议,双方宣布围绕数字化、智慧零售等领域深度合作,首个项目“天虹&腾讯智能零售实验室”同日揭牌,天虹董事长高书林与腾讯副总裁林璟骅等出席。高书林在揭牌现场表示“天虹这些年在数字化零售的实践已经为业务的效率提升、成本降低带来诸多变化”等(搜狐财经转载的现场报道,2018年4月24日)。这一合作标志着天虹由自建数字化生态转向“自有生态+开放生态”,也呼应其“站队本质上是合作但排他会伤害消费者”的公开观点(详见第四章言论部分)。市场普遍将此次合作视为天虹数字化“借力腾讯”的关键节点,此后天虹小程序、企业微信、微信支付、社群运营全面铺开。
(七)公司更名“天虹数科”(2020年)。2020年5月19日天虹股份公告,董事会审议通过将中文名称由“天虹商场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天虹数科商业股份有限公司”,称公司“正成为一家线上线下一体化的消费服务平台;拥有全国领先的零售数字化技术研发与运营能力”,并于2020年6月18日完成工商变更。更名是高书林治下天虹自我定位的一次“官宣”——从“商场”到“数科”,等于把“数字化”从工具升级为公司定义本身。同年,中国日报企业频道推出由杨国安教授主持的《一问》节目高书林专场,高书林以“数字化转型的本质是公司的战略业务和价值创造的问题”为题,系统讲述天虹为何做数字化、如何降本增效,并透露“人工成本在天虹占了1/3”,希望“用更少的人创造更大的价值”。
(八)出售微喔便利店予罗森(2021年)。2021年9月15日天虹公告拟转让全资子公司天虹微喔便利店(深圳)有限公司100%股权,次日与中国罗森签署《股权转让意向协议》,随后通过北京产权交易所公开挂牌;12月29日与受让方罗森(广东)便利有限公司签订《产权交易合同》,成交价格3.1亿元(公司公告、观点网2021年12月29日报道)。2022年1月,厦门30家以上的天虹微喔门店全部交由罗森运营(厦门晚报2022年1月报道)。此举被行业解读为高书林“聚焦购百+数字化主航道、非核心业态做减法”的战略收缩动作,也是其任内最引人关注的一笔资产处置。
(九)2023年“董事长+总经理”同批更替与交接班。2023年7月4日晚天虹公告:董事长高书林、总经理肖章林因工作需要分别辞去职务;高书林辞职后不在公司及下属子公司担任任何职务,肖章林辞去总经理后被选举为董事长,44岁的黄国军获聘总经理。媒体报道称此次换帅铺垫一年有余,天虹同时推动管理层年轻化(80后团队上阵)与组织架构调整(由区划式管理转向强化专业线条管理),“高书林时代”正式落幕,其本人则升任母公司中航国际副总经理(中新经纬、商业观察家、证券时报e公司等2023年7—8月报道)。2023年8月25日天虹发布的“换帅”后首份半年报显示,上半年营收62.32亿元、归母净利润2.15亿元、同比增长34.06%,被市场视为“交接平稳、战略延续”的初步印证。
(十)长期担任行业协会“会长”角色。高书林长期以“会长”身份牵头深圳零售行业公共治理:任深圳市零售商业行业协会会长、深圳市智慧零售协会会长,并多次以主办方身份出席中国智慧零售大会并致辞。2024年11月深圳市民政局发布《行业协会商会负责人人选公示(深圳市零售商业行业协会)》,拟任高书林为深圳市零售商业行业协会会长单位(代表),显示其虽离开天虹一线经营,仍以行业代表身份继续参与深圳零售公共事务(深圳市社会组织管理局官网公示)。
四、代表性言论
本章收录高书林公开可查、来源明确的原话,均注明场合、时间与出处;个别检索到的转述因原文口径存疑者已注明。凡在检索范围内未找到可靠公开来源的,不做收录,亦不作编造。
1. 谈服务与零售利润(2007年1月,厦门晚报人物特稿,经搜狐新闻转载):关于营业员被投诉经历,他说“当时我认为人与人之间是平等的,顾客凭什么对我不好……零售业员工就是要服务顾客,就是要让对方挑刺”;关于成本理念,“零售业的利润本来就很低,而零售利润应该是省出来的,商场的员工如果能为了顾客省钱,商品的价格就会降低”;关于坚持,“坚持很难,想放弃只要一念之间,但放弃绝不是天虹人的性格”;关于归宿,“我想我的归宿就在天虹,我会把天虹作为我毕生的事业”。
2. 谈目标与新技术(2017年9月21日,GIIS全球产业创新峰会受访,雷锋网《天虹董事长高书林:技术驱动下,未来零售业发展的五大特点及三大难题》报道):“天虹的目标不是成为最大的零售企业,而是通过拥抱新技术在每个发展阶段都能成为最好的零售企业。”以及“我们应该积极地去看待包括无人便利店在内的任何新生事物……如果某种技术或创新能够降低经营成本、提升运营效率,那么这个事情就值得去探索。”
3. 谈转型三件事(2017年11月,中国连锁经营协会2017全零售大会“十大创新业态巡礼”演讲,联商网实录):“天虹在这几年里主要在做三件事情,第一是推进数字化,第二是围绕体验价值做业态的创新,第三就是包括供应链在内的零售专业能力提升。”并解释主题编辑逻辑:“我们提出来要以生活方式来重新组织构建,就是要转变成以顾客为中心,更加强调体验价值,更加强调从卖商品转向提供生活解决方案。”
4. 谈“站队”与合作边界(2018年4月12日,联商网大会受访,每日经济新闻报道《天虹股份董事长高书林:“站队”本质上是合作 排他会伤害消费者利益》):“站队本质上是一种合作,但合作也要坚定地指向价值创造,不能因为站队合作而失去了自己。零售企业始终要以顾客为中心,不能因为跟这家合作了,另一家的东西就不用了,排他性的合作一定程度上会伤害消费者的利益。”被问及是否与腾讯或阿里合作时,他回答“我们一直都跟腾讯有合作”。
5. 谈未来零售五大特点(2017年9月21日GIIS峰会演讲,雷锋网全文实录):劳动密集向技术密集转变;完全突破时间空间的限制;数据让零售变得更加精准科学;以门店为中心向以顾客为中心转变;交易关系向共享共创转变。原话包括:“零售已经进入到能力时代”“越像一个人的企业,他就越是一个优秀的企业”“开放合作一定不要丢失我们企业自身的独立性……再怎么变、再怎么困难,最终靠的还是我们自己”。
6. 谈组织变革(第17届中国连锁业会议演讲,中国连锁经营协会官网刊发全文《天虹战略转型背后的组织变革》,2015/2016年前后):“企业当前所拥有的组织能力同企业战略所要求的组织能力之间存在着差距,而弥补这个差距的唯一途径就是实现组织变革。要实现组织变革、希望转变组织能力来满足未来战略的要求,在这个过程中,‘尊重人性、释放人性’就显得尤为重要。”他在演讲中还提出“职能部门一定不允许超过3级”“电子流审批原则上不超过五个节点”“把原来以顾客为中心的意识真正落地成方法论”。
7. 谈零售业五大变化(中国连锁零售大会演讲,深圳商报/读特2020年5月报道《“天虹商场”拟变更为“天虹数科”》转述):“我认为数字化对于顾客的价值,就是可以尽可能满足顾客的即时需求,‘想要即可得’,这就是在满足顾客消费效率的提升。”“5G技术的发展会加速零售智能化。”“今天供应链已开始不再是原来单纯垂直型的链条式的……是一个以顾客为中心网络式的供应链。”
8. 谈数字化转型本质(2021年1月,杨国安教授主持的财经节目《一问》对话,中国日报企业频道刊发《天虹高书林:数字化转型的本质是公司的战略业务和价值创造的问题》):“我觉得最大的变化还是技术进步导致的整个社会变革,我们从工业化时代进入到信息化、数字化时代,市场要素以及商业模式都在发生根本性的改变。”“我觉得传统零售最大的挑战在于自身的产业链条的效率偏低。”“第一是人工成本,比如人工成本在天虹占了1/3,我们希望能够用更少的人,创造更大的价值。”
9. 谈智慧零售与消费升级(2021年9月10日,第四届中国智慧零售大会致辞及会后受访,深圳新闻网报道):他说“数字化、智能化是零售的一个重要的未来方向,零售企业及行业都在积极的实践”,并称“从连锁化到数字化、智能化,深圳的零售企业转型都是非常的积极……深圳的零售企业在中国商业的发展的过程当中,一定会继续扮演非常重要的角色”;他还说“人民的消费也会从物质消费逐步的升级到精神、文化、体验、社交、情感等多方面的消费。未来我们所看到的商品零售会越来越高效,实体门店的体验会越来越丰富”。
10. 谈第一性原理与未来零售(2018年12月,行业大会演讲,亿邦动力网《天虹股份高书林:从第一性原理思考未来零售》全文实录):“任何事物的发展都是从第一性原理的原点出发,发展中的所有逻辑都可以追溯到这个原点,这就是零售商业发展最重要的原理。”其阐述还包括“如果从第一性原理来看,消费者永远在消费当中追求最大的消费价值,所以零售企业就应该永远坚持为消费者提供更好的商品和服务,同时给予更便宜的价格以及更便利的服务”(网易财经等2019年4月转载该观点时以“不必唱衰新零售”为题)。他还提出“实体门店可以解决消费者的信任问题,所以我们认为线上线下一体化的零售模式是非常好的模式,因为它还不需要区块链的技术就可以解决信任问题”。
需要说明:高书林另有一些广为流传的短句(如关于“生态”“能力”“第一性原理”的多个变体表述)在不同媒体版本中文字略有出入,本章一律以上述能够打开原文的网页为准;凡无法溯源到原始可靠页面者,均未采信收录。
五、数据画像
本章数据均注明年份、口径与来源;营收与净利润均指天虹股份(002419)合并报表口径,门店数据均指年末/期末存量。2012—2023年高书林执掌经营或任董事长期间的主要经营数据如下(年度报告与券商点评交叉核对)。
(一)营业收入与归母净利润(逐年口径)
2011年:营收约130亿元,同比+28.1%,归母净利润同比+18.33%(第一财经日报引2011年报,2012年4月)。
2012年:营业总收入143.77亿元,同比+10.29%;归母净利润5.88亿元(587,663,645.93元),同比+2.40%(2012年年度报告摘要,证券时报2013年2月27日)。
2013年:营业总收入160.32亿元,同比+11.51%;归母净利润6.15亿元(615,443,104.27元),同比+4.73%(2013年报,证券时报2014年2月27日)。
2014年:营业总收入169.98亿元,同比+6.02%;归母净利润5.38亿元,同比-12.52%;扣非归母净利润5.01亿元,同比-12.14%(2014年报,券商点评及业绩快报)。
2015年:营业收入173.96亿元,同比+2.34%;归母净利润12.08亿元,同比+124.44%,主要因转让自有物业形成约11.4亿元非经常性损益;扣非归母净利润约4.47亿元,同比-10.68%(2015年报,中国证券报2016年3月9日及券商点评)。
2016年:营业收入172.73亿元,同比-0.71%;归母净利润5.24亿元,同比-56.63%(主因上年物业出售高基数);扣非归母净利润4.40亿元,同比-1.64%(2016年报,多家券商点评)。
2017年:营业收入185.36亿元,同比+7.31%;归母净利润7.18亿元,同比+37.03%;扣非归母净利润6.35亿元,同比+44.22%(2017年报,券商点评2018年3月)。
2018年:营业收入191.38亿元,同比+3.25%;归母净利润9.04亿元,同比+25.92%;扣非归母净利润7.92亿元,同比+24.76%(2018年报)。
2019年:营业收入193.93亿元,同比+1.33%;归母净利润8.59亿元,同比-4.98%;扣非归母净利润7.17亿元,同比-9.54%;当年GMV约300亿元(2019年报,观点网、券商点评)。
2020年:营业收入118.00亿元,同比-39.15%(该口径含执行新租赁准则等追溯调整,公司称可比口径+5.2%);归母净利润2.53亿元,同比-70.51%(2020年报,券商点评2021年3月)。
2021年:营业收入122.68亿元,同比+3.97%;归母净利润2.32亿元,同比-8.41%(新租赁准则口径);扣非归母净利润-8837.14万元;全年销售额近348亿元、同比+17%;经调整EBITDA 12.24亿元、同比+38.76%(2021年报,挖贝网/金融界2022年3月10日)。
2022年:营业收入121.25亿元,同比-1.17%;归母净利润1.20亿元,同比-48.26%;扣非归母净利润-1.88亿元,同比-113.26%(2022年报,多家券商点评2023年3月)。这一年为高书林担任董事长最后一份完整年报。
2023年上半年(交接期口径,可作参考):营业收入62.32亿元,同比+0.01%;归母净利润2.15亿元,同比+34.06%;扣非归母净利润1.39亿元(2023半年报,商业观察家2023年8月25日引述;高书林已于2023年7月卸任)。
可见,高书林任总经理、董事长的十年(2012—2022),天虹营收规模由144亿元量级最高增长至约194亿元(2019年),2020年后因会计准则口径变化及疫情,报表营收降至120亿元量级;归母净利润自2015年出售物业形成的12.08亿元高点后波动下行,2022年跌至1.20亿元、扣非转亏,这也是2023年其离任前后天虹面临的最大经营压力所在。
(二)门店与网络数据(期末口径)
2011年末:46家直营店,总建筑面积113.1万平方米,单店平均面积约24588平方米(第一财经日报引2011年报)。
2015年末:综合百货61家(经营面积约175万平方米)、购物中心3家(约22万平方米)、便利店166家(华泰证券等2015年报点评口径)。
2016年末:门店总数约与前相近,公司当年新开6家综合百货(观点网2017年3月报道)。
2017年末:进驻全国8省/市21个城市,经营购物中心7家、综合百货67家、独立超市2家、便利店148家,面积合计约256万平方米(公司年报及券商点评)。
2018年9月末:进驻8省25城,共经营各业态门店318家,面积约279万平方米(2018年三季报口径);2018年末为8省25城、购物中心13家+综合百货68家+超市81家+便利店159家,面积逾300万平方米(2018年报)。
2020年末:进驻8省29城,经营购百门店98家(含加盟、管理输出7家)、超市业态门店114家(含独立超市29家),面积合计约413万平方米(2020年报,北京商报引公司公告)。
2022年末:进驻8省35城,经营购百门店102家(含加盟、管理输出6家)、超市门店119家(含独立超市30家),面积合计约466万平方米,自有物业面积占比约13%,全年较年初关闭门店10家(2022年报,券商点评)。
2023年6月末:8省35城,购百101家(含加盟、管理输出6家)、超市117家(含独立超市31家),已签约待开业储备项目13个(购百9个、独立超市4个)(2023半年报)。
高书林任内门店战略可概括为“购百扩张为主、超市与便利店围绕购百配套、边开店边关店优化”:2015至2018年购物中心由3家增至13家,是业态结构重心明显上移的阶段;便利店则在其任内先扩张(2017年148家、2018年159家)后整体出售(2021年微喔以3.1亿元出让)。
(三)数字化与会员数据(口径与年份)
2015年上半年:移动端会员超300万,移动端销售环比+47%(2015年半年报口径,中新网2015年10月报道)。
2017年:高书林在演讲中称天虹会员平台(虹领巾,当年报道中误作“红领巾”)已有600多万会员、会员交互频繁,且其销售已占天虹营业额绝大部分(雷锋网2017年9月报道口径,具体统计口径未见公告原文)。
2023年上半年(高书林卸任前的最后半年):天虹整体数字化会员人数超4473万;上半年近1.45亿人次通过天虹APP及小程序获取信息或消费,APP与小程序月活会员逾455万;上半年抖音曝光量7.06亿、同比增长117%,实现GMV 2.3亿元、同比增长949%(2023半年报口径,商业观察家引述)。
可见天虹数字化会员基数在高书林任内由百万级增至4400万级,但其有效性亦曾被媒体质疑为“为数字化而数字化”(详见后续“争议”章节将展开,本章仅呈现数据口径)。
(四)人员与成本结构数据
据高书林2017年9月演讲口径:天虹2014年自营员工约1.7万人,到2017年在门店数量持续增加的情况下自营员工降至约15000人,他以此论证“劳动密集向技术密集转变”;另在2021年《一问》中透露人工成本约占天虹总成本的1/3。以上均为其本人公开演讲数据,非年报统计表口径。
据CCFA刊发的天虹组织变革演讲口径:演讲当时天虹约1.6万名员工(2015/2016年前后)。员工规模的“1.6万—1.7万—1.5万”区间在不同年份演讲中略有出入,属同一量级,特此说明。
(五)薪酬与持股(公开披露口径)
高书林从上市公司获得的税前报酬总额:2021年为187.04万元、2022年为157.44万元(分别据天虹2021、2022年年度报告,挖贝网/金融界2023年3月17日报道)。2022年度报告同时披露其减持情况相关报道(2022年7月北京商报转载称其报告期减持448,673股、现持有1,454,019股,该数字与新浪财经高管档案中显示的持股数存在口径差异,本报告不做采纳性判断,仅提示以年报“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持股变动”章节为准)。另据券商研报口径,2017年12月天虹推出第一期员工持股计划,高书林认购82万元,该计划合计在二级市场累计购入987万股、占总股本0.82%、交易金额1.18亿元、均价约11.96元(华泰/申万等券商2019年10月点评口径)。2023年7月其辞任后不再在天虹及下属子公司任职,薪酬相应止于2023年度部分时段。
(六)小结口径说明。以上财务数据如无特别注明,均为“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来自天虹各年度报告及经审计的定期报告;2020年营收同比大降系执行新租赁准则等口径调整叠加疫情影响,公司同步披露可比口径为正增长;门店数“购百”指购物中心与百货业态合计,“含加盟、管理输出”指未并表门店。天虹股份为央企背景上市公司,第一大股东背景为“中航系”(中国航空技术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体系),高书林2023年后的母公司任职与该股权背景一致。
(以上为报告第一章至第五章。第六章“争议”、第七章“现状”、第八章“金句摘录”、第九章“资料来源”将在后续调用中继续补写,现不出现收束性结语。)
六、争议
高书林执掌天虹期间,天虹头顶“零售数字化标杆”的光环与“十年转型未换来利润与市值”的争议并存。本章按资本市场质疑、业绩与转型质疑、人事与治理质疑、具体项目争议四类梳理,均注明来源;凡股吧等投资者社区言论仅作为“市场情绪”呈现,不作事实结论。
(一)股价长期低迷与“转型不涨”之辩。天虹2010年6月以40元上下的发行价挂牌后,股价历经2015年牛市冲高再回落,高书林任总经理、董事长的十余年间总体处于下行通道。2022年至2023年,其股价长期在5—6元一线徘徊:2022年11月14日收盘5.49元(每日经济新闻引公告)、2023年7月11日报6.08元、对应总市值仅71.07亿元(证券之星转“子弹财经”)。投资者在东方财富股吧、财富号等平台长期以“高书林的五年天虹跌了五年”“市值较上市时大幅缩水”等措辞表达不满(2022年3月财富号帖,属投资者情绪,非权威统计)。与之形成张力的是公司两期员工持股均深度套牢:第一期于2017年12月推出、合计购入987万股、均价约11.96元;第二期(第二期市场化股票增持计划)于2019年4月30日完成购买,共购686.43万股、占股本0.57%、交易金额9278.96万元、均价13.52元,参与对象为不超过295人的管理人员与业务骨干(公司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及2020年3月公告)。在股价跌至5—6元的2022年前后,投资者在互动平台质问“员工持股为何在亏损时仍减持”,公司董秘2022年3月答复“主要是持有人的自身资金需求”(证券之星互动问答转述)。持股计划浮亏本身源于二级市场波动,未见监管违规认定,但“转型多年股价不涨”的舆论印象由此固化。
(二)高管与二股东减持引发的“用脚投票”联想。其一,高书林本人减持:公司年报披露其在相关报告期因个人资金需求减持448,673股,期末持股降至1,454,019股(北京商报2022年7月转述年报口径,具体以年报“董监高持股变动”章节为准)。董事长减持叠加深股通阶段性减持(2022年7月百家号报道连续多日被深股通小幅减持,属市场交易数据),被部分投资者解读为“管理层不看好后市”。其二,第二大股东五龙贸易有限公司持续减持:据长江商报2023年7月统计,五龙贸易2014—2015年第一轮减持套现约11.58亿元、2018年第二轮约5.53亿元、2020年以来持续减持,累计套现约24.31亿元;其间2014年7月天虹控股股东中航国际深圳公司(今中航国际实业控股有限公司前身体系)曾以9.61元/股协议受让3100万股以承接减持(中国证券报2014年7月报道,时代周报统计该阶段两次减持套现约4.62亿元)。2023年3月18日五龙贸易预披露拟在2023年4月11日至10月10日减持不超过4675.39万股(占总股本4%);2023年7月中旬公司公告其于2023年5月31日至7月7日减持比例达1%、累计已减持2444.01万股、占股本2.09%,减持“数量过半”(证券之星2023年7月11日)。因该减持公告与高书林、肖章林辞职公告时间相近,市场出现“人事换届前后套现窗口”的联想性评论,但公开信息未显示二者存在关联,公司对减持的解释均表述为股东自身资金安排。
(三)“十年转型、盈利下台阶”的业绩质疑。批评者最核心的论据是财务结果:天虹归母净利自2015年12.08亿元的高点一路波动回落至2022年1.20亿元,2019—2022年连续四个年度下滑,2021年、2022年扣非归母净利润分别为-0.88亿元、-1.88亿元,2023年一季度营收、净利再度双降(33.84亿元、2.08亿元,同比-2.23%、-25.39%),长江商报2023年7月即以“净利连续四年下滑”概括其离任背景。争议焦点之一是2015年利润的“含金量”:当年12月天虹以14.5亿元向招商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转让全资子公司深圳深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100%股权,确认投资收益11.4亿元,致使当年归母净利暴增124.44%至12.08亿元;剔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经营利润同比下降约19.5%(券商点评2016年3月),2017年3月中国证券报、每日经济新闻在报道2016年净利“被腰斩”(同比-56.63%)时再次点出该物业出售因素。另一焦点是“数字化投入与利润错位”:界面新闻2016年长文复盘“网上天虹+微信+微店+微品”立体电商时已对其成效提出批评;证券时报网转载界面新闻2022年8月报道进一步指出,2022年上半年归母净利1.6亿元系“虚假繁荣”,剔除出售天虹微喔确认的投资收益2.5亿元后,扣非净利为-9570.65万元、同比降250.92%,二季度单季归母净利亏损1.2亿元,且公司官方APP在苹果商店评分仅3.1分、评分用户2591个,明显落后于京东到家(4.9分、27万评分)等同业,报道小标题直言“数字化转型难担大局”。此类批评与其本人“把数字化从工具升级为公司定义”的叙事构成鲜明对照,构成围绕高书林个人评价的最大争议面。
(四)人事频繁更迭与“换帅”前后的治理质疑。高书林任内总经理更替频密:张旭华(2017年4月—2021年6月)→张志标(2021年6月—2022年4月)→肖章林(2022年4月—2023年7月)→黄国军(2023年7月—),两年多时间三换总经理;2023年4月10日副总经理、总法律顾问万颖辞职,6月8日董秘商亮辞职(商亮任董秘仅1年3个月),另有张志标、梁瑞池等多名董监高相继离任。长江商报2023年7月评论称,在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主营业务与经营均未发生重大变化的情况下,如此密集的人事大换血“在A股市场上并不多见”。对高书林本人的批评则多集中于“一边主导数字化战略、一边卖资产关店收缩”的矛盾感:2015年卖物业、2021年卖微喔便利店(3.1亿元)、2022年关店与解约未开业项目(当年上半年关闭1家购百、8家超市,解约4个未开业购百项目、7个未开业独立超市项目,界面新闻2022年8月报道),而其解释为聚焦购百与数字化主航道。2023年7月其辞任恰逢公司净利连续四年下滑后的低位,多数“高书林时代落幕”复盘报道均以业绩承压为背景展开(中新经纬、商业观察家、长江商报2023年7—8月),也有观点认为高书林是天虹数字化与组织变革的主要推动者、其离任属正常轮岗,分歧正源于对同一组经营数字的不同归因。
(五)具体项目的争议:Well GO、微喔与更名。其一,无人便利店Well GO首店开业即遭实测与舆论批评:2017年8—9月,移动支付网等媒体现场实测指出其“夏日微风作用下门无法自动关闭”“商品较常规便利店贵0.5—1元”;华强电子网等科技媒体评价其“更像半成品”“没有经过‘质检’就匆忙上架”,并称天虹采取“先占坑、再升级技术”的策略;联商网同期还提及2017年3月南昌天虹微喔曾被曝全线歇业、相关公司注销。事后天虹未将无人零售大规模铺开,Well GO被普遍视为一次“试验田”式营销动作。其二,微喔出售价格与结果争议:2014年试水便利店、全盛时期门店逾150家(2022年1月厦门晚报口径厦门地区即有30家以上门店交由罗森运营),2021年以3.1亿元挂牌转让予罗森(广东),2022年上半年确认投资收益2.5亿元、同时计提商誉减值6035.89万元(界面新闻2022年8月报道)。支持者视其为“非核心业务做减法”,质疑者则认为约200家门店作价3.1亿元对价偏低、属“运营经验不足、经营成本高企下被迫甩卖”(羊城晚报2021年9月、腾讯新闻综合报道);需说明该对价系北京产权交易所公开挂牌形成的成交价,公司公告以此口径披露。其三,更名与数字产业化质疑:2020年6月由“天虹商场”更名“天虹数科”时,市场即有“换名不换汤”的疑虑;2021年设立的科技子公司灵智数科(497人团队,脱胎于天虹数字化营销中心)截至2023年11月媒体查证“仍处于亏损状况”;2023年11月天虹公告取消下属小额贷款业务并将其更名转型为数据应用公司(灵创数据),蓝鲸财经/消金界以《大幅缩减金融业务,天虹股份的转型之路能走通吗》为题,质疑其“数字化对外赋能”模式能否成立(2023年11月13日)。需要客观说明的是,上述减持、出售、更名均为合规程序下的信息披露事项,公司与监管均未认定违规;“管理层用脚投票”等说法来自投资者社区,本报告只作呈现、不作采信。
七、现状(检索时点约2025年下半年,与正文“2024—2025年”口径一致)
(一)高书林个人现状:中航国际体系内职务与行业协会职务并行。其一,母公司职务方面,其任中国航空技术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聘任文件可追溯至2022年——据航空工业集团《关于高书林等同志任免职的函》(航空人任〔2022〕29号),经中航国际第五届董事会2022年第四次临时会议审议通过(中航国际官网任免信息);2023年7月卸任天虹董事长后转为专职,报道口径称其分管现代服务业、贸易业务等板块(贸易业务办公室、服务业务办公室)。2024年11月洛阳市市长赴深圳招商对接的中航国际方面出席名单中,其身份仍写作“中航国际副总经理”(河南省人民政府门户网站2024年11月19日);2024年中航国际相关成员单位年中工作会通稿亦称其为“中航国际党委委员、副总经理”。其二,行业协会职务方面:2024年3月中国新消费品牌大会理事会会议,其仍以“深圳市智慧零售协会会长”身份致欢迎辞,并结合自身实践分享“新时代企业与企业家精神的新内涵”(深圳市零售商业行业协会官方公众号2024年3月);2024年11月深圳市民政局发布行业协会商会负责人人选公示,拟任其为深圳市零售商业行业协会会长单位(代表);此后2024年12月4—8日“2024中国新消费品牌大会暨深圳商业资源合作对接会”(赢商网、深圳新闻网、新浪财经等报道)及2025年深圳零售商业行业协会相关活动通稿中,其身份已写为“深圳市零售商业行业协会会长、中航国际实业控股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同期“深圳市智慧零售协会会长”改由百果园董事长余惠勇担任——显示其离开天虹一线后,仍以央企平台副总经理与深圳零售行业社团负责人的双重身份活跃于行业公共事务,但公开职务在2024年内完成了一轮调整。另需说明:不同通稿对其任职单位的表述存在“中国航空技术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与“中航国际实业控股有限公司”两种简写,后者为直接持有天虹约44.6%股份的第一大股东平台,二者同属中航国际体系,本报告如实标注原始口径。
(二)天虹股份“后高书林时代”的治理结构。2023年7月肖章林接任董事长、黄国军获聘总经理后,公司于2025年9月完成第七届董事会换届:肖章林连任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1976年生,上海交通大学工商管理硕士,正高级工程师,具飞亚达、中航国际、深南电路等任职背景),黄俊康当选副董事长,黄国军继续担任总经理(1979年生,哈尔滨商业大学毕业,由天虹区总、总经理助理、副总经理内部晋升)。公司战略表述延续并强化高书林留下的“数字化/数智化”叙事:2023年报将自身定位为“从消费互联网升级到产业互联网,通过科技子公司灵智数科助力零售行业数字化转型升级”;2024年4月举行的2023年度网上业绩说明会上,管理层回应“低空经济”热点,透露与美团自2022年起共同探索无人机配送等新落地场景(经济观察网、21世纪经济报道2024年4月);2024年经营计划继续“加快发展数字产业化:发展灵智数科新零售业务和‘小活儿’智能用工平台”,并称AIGC已在设计、营销、商品供应链、客服等场景落地(公司投资者关系活动记录表2024年4月1日)。
(三)天虹经营数据现状(高书林离任后各年度口径,均来自年报及权威媒体)。2023年:营业收入120.86亿元,归母净利润2.27亿元,较2022年的1.20亿元显著回升;当年公司关闭江西宜春天虹购物中心、浙江绍兴柯桥天虹、四川成都高新天虹3家长期亏损门店,相关使用权资产处置收益与闭店损失构成当年一次性因素(2023年报,华泰证券等2024—2025年点评)。2024年:销售额358亿元、同比下降1.8%;营业收入117.86亿元、同比下降2.49%;归母净利润0.77亿元、同比下降66.16%,其中天虹百货业态2024年整体销售额同比下降9.85%(2024年报,北京商报2025年3月20日);公司对净利大降的解释除消费环境与竞争加剧外,还包括上年闭店一次性收益带来的高基数(2025年1月业绩预告)。2025年上半年:营业收入60.09亿元、同比下降1.79%,归母净利润1.54亿元、同比下降0.05%(2025年8月半年报,中证智能财讯)。股价方面,2025年2月27日收盘5.19元(证券时报网引股东减持公告),较其任内高点仍处低位;第一大股东中航国际实业控股有限公司持股约44.56%、第二大股东五龙贸易有限公司持股约12.62%(2025年2月股东减持公告股东结构表口径),股权格局未变。
(四)门店与业态现状:关店与转型并行。天虹自高书林离任后延续“边关边开、优化存量”的路线:2023年关闭宜春、绍兴柯桥、成都高新三家长期亏损门店;2024年年报披露关闭广东常平天虹百货,此前深圳罗湖国贸天虹已于2023年结束营业;2025年4月18日,因业主方终止租赁合同,扎根北京15年的国展天虹闭店,系天虹2025年内关闭的第三家百货门店,闭店后北京仅剩新奥天虹、宣武天虹两处百货及部分超市门店(北京商报2025年3月20日、北京日报客户端)。北京商报同年报道同时指出,天虹近年来更加关注数字化转型并对经营项目进行调整,“虽然客流有所增长,但拉动销售的效果暂不明显”,其2024年天虹百货销售额同比下降9.85%,且租赁物业门店占比远高于自有物业,成本结构承压。与之并行的是线上端继续扩张:数字化会员仍维持在数千万量级,到家业务、抖音等渠道延续增长,社区商业与“品质生活”调改成为门店端的新方向。整体看,天虹在全国8省的网络骨架与深圳大本营地位未变,但“百货整体收缩+超市与数字化配套深耕”的态势在其离任后进一步显性化。
(五)对“高书林时代”的阶段性评价。截至检索时点,行业对高书林十年治下的评价大体分两派:肯定者认为他把天虹从区域性百货带入全国最早系统推进数字化与线上线下一体化的转型样本,留下会员数字化资产(数字化会员由百万级增至4400万级以上)、灵智数科等技术中台以及“以顾客为中心、管理扁平化”的组织方法论,其继任者至今仍沿用其数字化叙事与“降本增效”路线;审慎者则强调其任内营收止步于200亿元门槛之前(2019年193.93亿元为峰值)、归母净利与市值双双下台阶、数字化在财务报表上的贡献始终不显著,并以“转型十年、盈利回到十年前”概括。两派均承认同一事实:高书林2023年7月离任时,天虹正处于净利连续四年下滑后的低谷,其个人职业生涯的上市公司阶段与公司盈利下行周期高度重合,因此对其功过的评价在相当程度上取决于观察者把股价与利润的颓势归因于“行业大势+会计准则变化”还是“转型策略本身”。
八、金句摘录
本章按主题辑录高书林公开演讲与访谈中可独立引用的短句,多数与第四章“代表性言论”同源,第四章提供完整语境、本章按金句口径归类并补充少数第四章未收录条目;所有句子均注明场合、时间与来源,流传版本以所注原始出处页面为准。
1. 谈零售本质与初心(2007年1月,厦门晚报人物特稿):“零售业的利润本来就很低,而零售利润应该是省出来的,商场的员工如果能为了顾客省钱,商品的价格就会降低”;“我想我的归宿就在天虹,我会把天虹作为我毕生的事业”。
2. 谈以人为本的治理(2010年11月,中国零售领袖峰会演讲,时任常务副总经理,联商网报道):“建立以人为本的企业要有三个分享,即价值分享、能力分享和财富分享。”
3. 谈坚持与放弃(2007年1月,厦门晚报特稿):“坚持很难,想放弃只要一念之间,但放弃绝不是天虹人的性格。”
4. 谈未来零售的定义(2017年11月,联商网董事长专访《天虹明年有哪些变化》):“‘未来零售’笼统地说,就是更好的商品、更好的服务、更好的体验、更加美好的生活。”
5. 谈企业目标(2017年9月,GIIS全球产业创新峰会受访,雷锋网报道):“天虹的目标不是成为最大的零售企业,而是通过拥抱新技术在每个发展阶段都能成为最好的零售企业。”
6. 谈零售行业变化(2017年9月,GIIS演讲,雷锋网实录):“零售已经进入到能力时代”;“越像一个人的企业,他就越是一个优秀的企业”;“再怎么变、再怎么困难,最终靠的还是我们自己”。
7. 谈以顾客为中心(2017年11月,CCFA全零售大会演讲,联商网实录):“要转变成以顾客为中心,更加强调体验价值,更加强调从卖商品转向提供生活解决方案。”
8. 谈组织变革(中国连锁业会议演讲,CCFA官网全文刊发):“尊重人性、释放人性”;“职能部门一定不允许超过3级”“电子流审批原则上不超过五个节点”。
9. 谈合作边界(2018年4月,联商网大会受访,每日经济新闻报道):“站队本质上是一种合作,但合作也要坚定地指向价值创造,不能因为站队合作而失去了自己。”“排他性的合作一定程度上会伤害消费者的利益。”
10. 谈第一性原理与信任(2018年12月,亿邦动力零售大会演讲):“任何事物的发展都是从第一性原理的原点出发,发展中的所有逻辑都可以追溯到这个原点”;“实体门店可以解决消费者的信任问题……线上线下一体化的零售模式,不需要区块链的技术就可以解决信任问题。”
11. 谈数字零售的命名(2019年10月,与厉玲对谈,联商网报道):“零售还是零售,只不过零售因为有了更多的方法、更先进的技术,能够让零售在效率方面提得更高,同时又能够更加以人为本。”
12. 谈数字化转型本质(2021年1月,青腾《一问》第六期,中国日报企业频道刊发):“传统零售最大的挑战在于自身的产业链条的效率偏低”;“人工成本在天虹占了1/3,我们希望能够用更少的人,创造更大的价值。”
13. 谈社区商业(2020年6月30日,中国社区商业年会演讲《从人与物的关系到人与人的关系》,中国特许加盟展网摘编):“社区商业是一篇大文章”;商业定位有“年轻潮流、高端品质、家庭消费”三种典型。
14. 谈消费价值演进(2021年,CCFA“零售领袖看未来”演讲《综合零售商的转型探索》):“过去……消费者对于消费价值的追求更多是功能价值。今天,社会物质极大丰富……消费价值的内涵与外延都在变化。”其任内反复使用同一组句式:“从卖商品转向提供生活解决方案”“线上线下一体化消费服务平台”。
15. 使用说明:高书林关于“生态、能力、数字化”的多组表达在不同媒体版本中存在文字出入(如“全国领先的零售数字化技术研发与运营能力”见公司公告),本章一律以上述可打开的原始出处页面为准,凡无法溯源者未收录。
九、资料来源
本报告全部内容基于对公开网络信息的联网检索,并按“公司公告—权威媒体—行业平台—官方机构”四类来源交叉核对;凡各口径不一致处以公司公告与经审计定期报告优先,凡无法溯源至原始页面者均未采信或已明确标注存疑。主要来源分类如下:
1. 公司公告与定期报告(深交所、巨潮资讯网披露口径):天虹股份历年年度报告、半年度报告及业绩预告(2011—2025年上半年各期)、《关于变更董事长和总经理的公告》(公告编号2023-033,2023年7月4日)、《关于持股5%以上股东减持股份比例变动1%暨股份减持数量过半的公告》(2023年7月中旬)、《第二期市场化股票增持计划》相关董事会及股东大会公告(2019年)、第一期员工持股计划相关公告(2017年12月)、天虹微喔股权挂牌与转让相关公告(2021年9—12月)、天虹小贷取消小额贷款业务及更名公告(2023年11月)、第七届董事会换届及董事长、副董事长选举公告(2025年9月)、2024年4月1日投资者关系活动记录表等。
2. 全国性与财经媒体:厦门晚报2007年1月人物特稿《江西小伙掀起厦门百货风云》(经搜狐新闻转载)、第一财经日报2012年4月20日换帅报道、每日经济新闻(2012—2022年多条,含2015年虹领巾上线、2017年4月人事、2021—2022年微喔转让、2022年五龙贸易减持等)、北京商报(2017—2025年系列,含2025年3月20日《国展天虹落幕》)、证券时报与e公司(2022年8月转载界面新闻《天虹股份二季度亏损1.2亿……》、2013年2月及2014年2月年报速览)、中国证券报、长江商报2023年7月5日《天虹股份人事异动两年三换总经理 净利连续四年下滑二股东套现24亿》、界面新闻(2016年3月电商复盘长文、2022年8月半年报分析)、21世纪经济报道(2021年12月微喔成交、2024年4月业绩说明会)、羊城晚报2021年9月18日微喔报道、证券之星2023年7月11日转载“子弹财经”、中新经纬2023年7—8月、中国证券报中证智能财讯2025年8月半年报报道、证券时报网2025年2月股东减持公告报道等。
3. 行业与垂直媒体:联商网(2010—2023年多篇,含2010年11月零售领袖峰会、2017年11月CCFA演讲实录及董事长专访、2017年8月南昌微喔歇业报道、2019年10月厉玲对谈)、中国连锁经营协会官网(《天虹战略转型背后的组织变革》演讲全文及2021年“零售领袖看未来”摘编)、雷峰网(2017年9月《技术驱动下,未来零售业发展的五大特点及三大难题》)、亿邦动力(2018年12月《从第一性原理思考未来零售》全文)、商业观察家(2023年7—8月换帅及半年报报道)、观点网(2021年12月微喔成交、2020—2022年门店报道)、红商网/搜狐财经(2018年4月与腾讯签约现场报道)、移动支付网与华强电子网(2017年8—9月Well GO实测与评论)、蓝鲸财经/消金界(2023年11月13日《大幅缩减金融业务,天虹股份的转型之路能走通吗》)、中国特许加盟展网(2020年6月社区商业年会演讲摘编)等。
4. 官方机构与平台:深交所互动易平台(2023年7月19日关于高书林任职去向的答复)、中国航空技术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官网任免信息(航空人任〔2022〕29号)、深圳市民政局/深圳市社会组织管理局官网《行业协会商会负责人人选公示》(2024年11月)、深圳市零售商业行业协会官网及官方公众号活动通稿(2024年3月、2024年12月及2025年活动)、赢商网及深圳新闻网、读特客户端(2020年5月更名报道)、洛阳市人民政府门户网站(2024年11月19日招商对接新闻)、河南省人民政府门户网站转载、中国日报企业频道《一问》第六期(2021年1月上线)及腾讯视频节目页、新浪财经高管档案与利润表数据页、全景网/证券时报网股东变动公告数据等。
5. 检索方法与局限说明:本报告以搜索引擎检索起查,对同一事实尽量采用“年报/公告原文+两家以上媒体”双重复核;对东方财富股吧、财富号、雪球等投资者社区言论,仅作为市场情绪与争议背景呈现,一律不作事实依据;对早期报道(如2007年厦门晚报特稿)依赖转载版本的,已按转载来源标注;对高书林任职单位在不同通稿中的“中航国际”“中航国际实业控股有限公司”等表述差异,本报告已如实标注原始口径而不强行统一;对员工持股、股东减持等涉及二级市场价格的争议事项,以公司公告披露为最终口径,本报告不作盈亏或动机判断。检索与撰写时点约在2025年下半年,正文所称“最近”即指该时点前的公开信息;2025年第四季度及以后可能更新的经营数据与人事变动不在本报告覆盖范围内。
(本报告到此结束,未另设收束性结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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